这话一出,似乎局面更加棘手了。苏星河不敢大意,领着渊羡一道离去,先去了兰亭。
白归一外出能去的地方不多,一个龙渊府,一个兰亭。所以排在第一的就是那里。
兰重火刚准备熄灯睡觉,一看到苏星河阴沉着脸走进来心里突然一跳。
这两个人莫不是又闹误会了?否则如何会是这般神色。于是有些忐忑不安了。
“最近三五日,白归一可曾来过?”
“三日前夜里来过,明伦也来了,我们说了——”
苏星河没有细听的心思,不由分说打断,“何时走的?”
“刚入子时。”
苏星河立刻转身而去。
兰重火看他来去如风更加迷茫,拉住渊羡问,“这是怎么了?”
“人丢了,白前辈与荒落三日都未见人影了。”
“白归一没有回到孤岛?”兰重火也是关心则乱,“就是那一天一走就没回去?”
“不清楚,不过很大可能是。”渊羡三言两语说完,立刻跟着苏星河去了。
两人顺着孤岛到兰亭的几条道路来来回回奔波,直到次日午后终于在距离孤岛三里地的一处草丛里发现荒落。
渊羡看到人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更忐忑不安了。他看着苏星河将人扶起,探了一下鼻息,小心翼翼道,“他——没事吧?”
“无事,只是昏过去了。”苏星河切了脉,然后才知道他是中了海晏河清宫的密门迷药。
因为这种迷药药性持久,与天字第一门里面的迷药是同一种。是以他不仅能够迅速诊断出来,也能从身上取出解药。
一盏茶的时间,荒落悠然转醒。看到苏星河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急得眼睛发红,紧紧攥着他的手语无伦次道,“救命——掌门师祖,你快救命,师尊——他——他——”
苏星河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儿,“他如何了?可还安好?”
“被带走了——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是我——都怪我学艺不精——那些人用我来威胁师尊,他们把他带——到了不知道哪里——”渊羡说到最后已经是声泪俱下。
苏星河倒是听明白了。他立刻起身交代渊羡,“你带荒落回龙渊府——”
“我要一起去。”
“别给我添乱。”
荒落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想到若不是为了自己白归一也不会身陷囹圄,只好听从了苏星河的话,老实跟着渊羡回了龙渊府。
苏星河独自坐船而去。他在船上,想要趁着这段时间将这场变故翻来覆去像个清楚明白。
国师不同于李旭,他素来老谋深算,步步为营,不会冲动而为,轻率行事。
可是突然来这么一手,究竟又是为何?
是真的要置夜扶桑于死地,那么在孤岛之时就可以动手。何必趁着他外出之际?
再者,真是国师起了杀心,不管是白归一还是夜扶桑,早就命丧当场了,何苦还要大费周章,让人把他劫持回去?
还有荒落,按照海晏河清宫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有一个漏网之鱼。可是他这次大难不死,并非是国师大发善心,而是旨在借他的口给自己通风报信。
这么一想,苏星河松了一口气,因为好歹人是还活着的。可是国师到底端的何种意图,他就不得而知了。于是更觉此事的非比寻常。
苏星河回到海晏河清宫,叫来明卓与薛之珩。
他对薛之珩道,“你去打听一下宫字号的人三日前的深夜可曾带回来一个人?若是有,此人现在何处。”
薛之珩去了,明卓看他神色有异,忍不住问,“谁不见了?”
苏星河心烦意乱,抿紧嘴唇,不想多言一字。
明卓看他这般反应,隐约猜出来了。于是也不敢再多嘴多舌,触其逆鳞。
两刻钟以后,薛之珩回来了。不等苏星河问就道,“的确带回来一个人,只是打听不出来身份。”
“现在何处?”
“国师交给了康庄。”
苏星河刚松下来的一口气立刻提得更高。国师的确有理由不杀白归一或是夜扶桑,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计较,但他的计较是什么?他不得而知。
不过国师将他交给康庄,白归一会怎么样?
康庄那是谁,为人冷酷残忍,专门负责审讯逼供,任谁到了他的手里,那是求生无路,寻死无门。百人中也不会有一个活口。
且仅有的幸存者经过他十八层炼狱一般的折磨,不是身体残废,就是心神失常,彻底被毁。
若是白归一落在他手中——苏星河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急不可待而去。
明卓立刻赶上他,“不管做什么,你都不能这么冲动。康庄可是宫正,又是得了国师的命令,谁能从他手中要出来人?”
“不必劝我,自有分寸。”
这话,明卓与薛之珩不敢苟同。苏星河身上戾气太重,似乎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失控,前去大杀四方。这种状态十分危险。
三人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那里是第五宫的所在地,也就是康庄的地盘。
外面驻守的守卫一看到人立刻行礼,“参见宫主大人。”
苏星河不说话,明卓立刻道,“宫主大人前来例行巡查。”
薛之珩道,“你们宫正呢?”
“在审犯人。”
苏星河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留心周围的一切。这里经过了一番休整,长长的建筑一走进大门,就是一股子污浊之气袭来,间杂着血腥之气。
最外面一间房屋是刑讯逼供之地,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刑具。只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穿堂而过,逐渐深入,就来到了牢房。那里的两侧都是铁栅栏围成的隔间,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人在。
有一些还穿着破旧的官服,看来多是朝廷命官无疑,那些人鉴于原本的身份在,多少还有几分体面。还有一些衣不蔽体、瘦骨嶙峋之人,那就凄惨多了,或浑身是伤,或残缺不全。
那些人的眼中一片死灰,尽是麻木。看着来人连求饶也不会再说。当真是活着只是煎熬,死了才是解脱。
苏星河看得提心吊胆,他在想,会不会在这里看到白归一。
于是,身形不稳了。在这里巡查一圈也没有看到人,苏星河多少能够有一个喘息的片刻。可是刚想出声询问,突然听到人的哀嚎,那种声音惊恐且凄厉,像是被人凌迟,听得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在审讯犯人?”
“是。”
“何时带回来的?”
“三四天前。”
苏星河心中一跳,声音颤抖了,“什么人?”
“不知。”
“如何审的?”
“脱衣。”
苏星河听了有些懵懂。
明卓压低嗓音道,“就是——扒皮。”
苏星河忍无可忍,立刻踹开了最里面那道大门。
房间阴仄,灯火摇曳。中央是一张桌案,上面一个浑身精光的男人,被黑色的铁链捆得严实,他的身体一片鲜血淋漓,上面的人皮已经被剥离了大半,正在康庄的手中。
康庄像是一个手艺人,在精雕细琢,他的脸上一片柔和,倒是没了冷厉之色。看到苏星河前来抬头一笑,“宫主大人来的正好。”
苏星河上前,看清楚了那人扭曲的面孔,虽然不是白归一,可也无法云淡风轻,“此人何罪?”
“北狄策反的细作。”
“杀人不过头点地。有些事情别失了分寸。”
“宫主大人这话差矣。此人身为高唐百姓,受国朝教养却暗生二心,通敌卖国。此为大罪,十恶不赦。”
“那你一刀杀了他多省事。”
“背后之人尚未交代,当然只得让他求死不能。”康庄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宫主大人放心,在属下这里没有撬不开的嘴。”
苏星河关心则乱,没有心情与他虚与委蛇,“国师交给你的人呢?”
康庄看了苏星河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开始剥皮,他慢条斯理,似乎在故意挑战对方的耐性,“既然是国师大人交给属下的,自然只能他前来过问。宫主大人越俎代庖,似乎有擅权之嫌。”
苏星河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召唤出君临架在他的脖颈上,“别给我玩花样。”
康庄不以为意,人也笑了,像是挑衅,“宫主大人怎么不下手?”
“你赌我不敢?”
康庄不答,算是默认。
苏星河对薛之珩道,“派人搜宫。”
薛之珩没动,“国师还在——”
“让你去便去。”苏星河怒吼一声,“就说君临丢了。”
这一刻,薛之珩觉得苏星河是骇人的,他似乎看到他的眼中有金色的光在闪现。身上的气场瞬间强大,波涛汹涌般,席卷而来。他毫无不怀疑这个时候他已经迷失心智,神挡弑神,魔挡屠魔了。
两刻钟以后,薛之珩去而复返,并没有白归一的下落。而这个时候,在非人的哀嚎声中,康庄将剥好的人皮挂在了墙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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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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