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啰小说网>都市言情>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第 436 章 比临高五百废更加废物
  百余骑出了洛阳城,一路向北。

  “刘公,此去路途遥远,不如换马车。”刘琨纵马急追几步,低声对刘弘道。如今大楚的官道又平又直,坐四轮马车丝毫不觉得颠簸,很适合长途出行。

  刘弘摇头,淡淡地笑:“无妨,且再行一程后换马车。”他并不是觉得自己身为武将,身子骨硬朗,可以承受骑马的艰辛,也不是赶时间,需要纵马疾驰。刘弘选择骑马只是因为他个人从小养成的习惯。只要骑在马背上,刘弘的思维就会特别的清晰,能够想到以前想不到的东西,而且更神奇的是绝不会因为他心中胡思乱想精力不集中而从马背上摔下来。

  远处,有数百百姓被押解走向码头,嚎哭声不绝。刘弘知道那些是因为进京请命而被流放去印度半岛的可怜百姓,他一点不觉得胡问静残暴地将百姓流放有什么不对,这些百姓的行为明显已经是威胁皇帝了,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刁民?

  刘弘听着那些百姓的惨嚎,心中只有鄙夷和厌恶。一群刁民老老实实听朝廷安排岂不是好,敢站出来就要有接受处罚的准备。他微微一笑,很清楚这个念头是错误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怎么可以想着处罚为民请命的善良百姓呢?可是刘弘出身富贵,一直以来都是朝廷大官,他天然的站在了统治阶级这一边,丝毫不觉得百姓是不是善良有什么重要,他只在意顺民。在这点上,刘弘其实是支持法家的民愚策略的。但那是胡问静的事情,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与胡问静发生争执,身为臣子最要紧的是毫无节操的拍皇帝的马屁,怎么可以与皇帝争执?刘弘因为种种原因做不出抱着胡问静大腿哭喊“你长得像我娘亲”之类的行为,但也不代表他会傻乎乎地做诤臣。

  刘琨低声道:“那些人去了印度半岛,只怕这辈子是回不回来了。”他微微有些惆怅,他是不是也该去印度半岛?听说印度半岛上的土著个个懒惰到了极点,广州原本有一些印度半岛的土著,可是无论是集体农庄还是挖矿都不太好使,那些印度半岛上的土著只会明目张胆地懒洋洋地偷懒,哪怕挨几皮鞭也不怎么在乎。听说王梓晴气坏了,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竟然下令凡是完不成农庄或者矿场任务的印度半岛土著直接杀了,这才让那些印度半岛的土著终于老实了些,可是各种问题还是层出不穷,什么田地的杂草不处理干净,深耕不到位,浇水偷懒,矿场捡了一大堆碎石头冒充矿石,管理这些印度半岛的土著比管理大楚人要累一百倍。王梓晴后来下令,但有新来的印度半岛土著见面之后先打一百杀威棒,这才让印度半岛的土著听话了一些。

  刘琨微微出神,印度半岛看似随时可以落在大楚的手中,其实大楚无力消化,需要处理的手尾比打仗还要繁重和艰难,大楚官员在印度半岛出人头地的机会比其他地方要大不少。话说胡问静将十几万大楚百姓流放印度半岛是不是也打着加强对印度半岛统治的意思?

  刘琨心思飘荡到了印度半岛之上,刘弘的心思却落在了朝会之中。

  胡问静点头答应了刘弘的军事建议,所以大楚就要开始从陆路对西方佣用兵了?

  刘弘心中冷笑,只有那些菜鸟才会这么想。他稍稍瞄了一眼刘琨,心中想着哪怕是他的亲信之人也不看好他的西征策略。

  刘弘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因为他嘴中说出来的西征策略是假的。

  从新州出大楚而后进攻匈奴汗国的计策就不说了,这计策纸上谈兵都不够格,纯粹是无视实际地理条件的瞎扯淡,哪个带兵的将领会信?绕过司马越进攻匈奴汗国的计划更不靠谱,以为是出门打酱油啊,说绕过一条街就绕一条街。

  刘弘向胡问静提出的真正对西攻略其实是“借刀杀人”。

  从谋略上看,胡问静驱赶司马家和豪门大阀的人进入草原与西方人征战,让司马家的人成为大楚与西方的缓冲地带的策略马马虎虎,唯一值得提的亮点就是给了司马家和豪门大阀的人一条生路,没有逼迫司马家和豪门大阀的人在中原与大楚朝决一死战,少了流血牺牲。

  但这个计划在执行过程中显然极其不顺利。

  一晃五年过去了,回凉的报告一直都是“正在向西前进”,“正在放牧”,“正在种地”……司马越带领二十余万汉人向西而去,又有无数鲜卑人从太康城突围之后追随司马越,这总人数怎么都有三十万人,三十万如何远征?这一路“放牧、种地”等等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刘弘没有在公文中看到一个字,却百分之一百确定回凉炜千等人一定对司马越的三十万人采取了极其残忍的驱赶手段,什么落后的人一律杀了已经是小事了,多半司马越的三十万人一旦有建城盖房子的迹象立刻就杀了过去,不然司马越远离大楚之后为什么不再建一个城池?为什么就老老实实向西?其中的血腥只怕不足为外人道。

  即使如此,司马越的三十万人历经五年依然没能到达匈奴汗国。

  刘弘只能长长地叹气,回凉和炜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茫茫草原中的哪一个角落,只知道还没有遇到能够与三十万人抗衡的大批西方蛮夷。

  胡问静的“驱赶门阀中人开拓极西之地或者作为大楚缓冲区”的计划在刘弘看来已经是彻底失败了。司马越的人有极大地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方向,避开了西方人的国家了,不然没道理五年都没有走到匈奴汗国的地盘,那匈奴汗国就在乌孙西面啊,至于五年还没有到吗?

  偏离了方向的司马越等人既不能达成征服西方的上策,也不能达成成为大楚缓冲区的下策,这司马越等人是毫无利用价值了,或者说反倒成了大楚的心腹大患。

  对大楚有多国之恨的司马家王侯、对大楚有驱赶流放之仇的门阀子弟和北方百姓,他们在草原立城或立国之后会怎么看待大楚?当然是向东杀回去啊!

  刘弘微微叹气,他对胡问静放过司马家和中原门阀的手段是认同的,不论司马家的王侯还是中原门阀中人,他都认识和听说其中的不少人,能够看着他们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当然很高兴。但刘弘对于胡问静的战略是不屑一顾的,驱赶三十万人往西根本就是姑息养奸。胡问静不过是被民族主义绑架的愚蠢笨蛋而已,一句“为汉人开拓极西之地”就纵容三十万敌人全身而退,这脑子已经是比猪还要蠢了。

  所以,刘弘的“西征计划”的核心就是借刀杀人,消除隐患。

  那“绕过司马越大军的一千骑”不是佯攻,不是辅助,而是整个计划中的主力中的主力。

  那一千骑绕过司马越的大军之后有两个可能。

  运气好,那一千大楚骑兵在茫茫的草原之上找到了西方人的国家或城池,然后那一千骑将会杀入西方人的国家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引起西方人的愤怒反攻,再然后那一千骑一路向东逃窜,将西方人的大军引到了司马越大军之前。愤怒的西方人必然会与司马越的大军开战,司马越胜利,则完美完成了胡问静“西征开拓汉人天下”的计划,若司马越败而西方人胜,那也是为大楚消灭了司马越一伙人的隐患。

  漂亮的借刀杀人计划。

  若是运气不好,那一千大楚骑兵没能找到西方人的国家或城池,那么他们就会回转,放火烧掉了司马越的农田或者草原,让司马越的大军陷入饥荒,要么全部饿死,要么不顾一切地向西方前进,最终找到西方人的国家后爆发你死我活的决战。司马越的大军会不会愤怒之下杀回大楚?

  刘弘认为可能性几乎是零,一支向西前进了五年的大军还能随便掉头往回走?半路上就全部饿死了,继续向西赌运气才是最佳的选择。

  刘弘对自己的这个计划非常满意,战略上完美无比,执行上没什么难度,唯一的缺点就是凶残了些。但是作为大楚人不需要考虑非大楚人的死活。

  刘弘认为若是自己亲手操作,他甚至可以救回一些司马家的人或者门阀子弟的。当然,只能是那些不出名的、年幼的司马家或门阀的血脉,然后也会在大楚的农庄之中做一辈子普通社员。刘弘还没有蠢到为了司马家或门阀的人与胡问静决裂,大缙朝已经灭了,他如今是大楚朝的人,当然要以大楚朝的利益为第一考虑。

  天空烈日如火,风吹在身上毫无凉意,反而带来了温热。刘弘抹掉了额头的汗水,取出水囊在脸上倒了一些水,微微舒服了一些。

  只是,看胡问静的意思似乎不认为他的计划具有可行性?

  刘弘微微皱眉,胡问静任命他为陆路西征军统帅,合理中又有不合理。他如今五十六岁了,哪怕保养得再好,哪怕每日锻炼身体,他依然是个老人家了,以五十六岁的身体穿越万里草原指挥西征真的合适吗?就因为这个西征方案是他建议的,所以他作统帅就合情合理?

  刘弘不这么看,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是想要让刘琨率千余骑西去,然后汇合回凉炜千后执行借刀杀人计划的。胡问静不可能看不出这个计划最重要的是“设想”,而不是细节的微操,理论上而言甚至根本不用从大楚派遣军队前去,只需要派个信使通知回凉执行就可以了。

  那么,为什么胡问静指名让他作为统帅负责陆路西征呢?

  刘弘认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胡问静其实是否定这个计划的。

  刘弘深深地思索,胡问静不是口口声声生命宝贵的菜鸟,不会觉得他对“司马越的三十万人”做个决断是如何的残忍,胡问静是在用任命刘弘为统帅的方式表达她否定的是“计划”本身?

  刘弘皱眉,他的这个计划哪里出了问题?是与实际脱节,无法执行?可为什么对回凉司马越的消息掌握得还不如他的胡问静能够一眼看破呢?

  刘弘微微叹气,扪心自问,他赶回洛阳向胡问静建议“解决”司马越大军的目的是为了刷存在感。他如今是大楚的臣子了,在北面也打得不错,胡问静好歹给他动动职务啊,既不奖赏晋级,也不因为他投降比较迟而贬谪,到底是卖的哪门子关子啊。

  百余骑疾驰,前方有个驿站。刘弘道:“征调他们的四轮马车。”

  刘琨等人欢喜地点头,坐马车又轻松,又舒服,还能在马车之内放置大量的冰块什么的,比骑马赶路舒服多了。

  刘弘淡淡地笑着,难道只有去了极西之地看到了真实场面才能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既然胡问静认为他是错的,为什么不阻止他,反而派他去极西之地?胡问静对陆路西征到底有什么打算?一个个念头在刘弘的心中纷至沓来,他下令道:“且休息半日,多征调一些四轮马车,大家都坐马车回去。”

  众人用力点头。

  刘弘在驿站下了马,自然有手下去与驿站沟通征调马车,他揉着疼痛的大腿,望向洛阳方向。在这休息半天之内,会不会有人给他送个明白话呢?

  ……

  洛阳。

  胡问竹舔着冰淇淋,漫不经心地道:“刘将军一定没搞明白哪里错了,要不要给他送个信?”

  胡问静摇头:“老刘终究需要看清现实的。”行军打仗谁不会犯错误?刘弘的错误是对西方太不了解了,算不上什么大错误。可是刘弘对自身的定位依然存在偏差,就像是早年的贾南风一般左右摇晃。贾家与她是铁杆盟友,共患难同富贵,纠缠很深,她于情于理都要尽力把贾家的人拉回自己一边,可是刘弘算老几?到现在还没看清定位的刘弘必须经历社会的捶打才行。

  贾南风看胡问竹,她知道刘弘的计划只怕不是嘴中说得那一套,隐约也猜到了刘弘的狠辣。但她没搞明白刘弘错在了哪里。

  胡问竹脸上露出了得意,她知道刘弘错在哪里,但是刘弘不知道,所以她比刘弘厉害。咦,朝廷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就是她比大多数人都厉害。

  胡问竹越想越是得意,仰头朝天:“我不愧是姐姐的妹妹!”

  贾南风伸手在她的脑门上轻轻一拍:“你果然越来越像你姐姐了,一样的神经和嚣张跋扈。”

  胡问竹眼睛发亮:“真的?真的?那是应该的!”

  一个侍卫递上了一份公文,胡问静看了一眼就随手扔下。公文是汇报被流放的法家子弟已经上了海船,正在前往印度半岛。

  胡问静淡淡地道:“果然就算是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价值。”法家的人居心叵测,留在本土定然是个祸害,但是送到印度半岛就很合适了。那些懒散的土著在民愚政策下会变成什么样完全不在胡问静的考虑之中,若不是她心里还怀着改造印度土著的心思,这些懒到了骨头里的人她早就下令杀光了。

  “来人,命令王梓晴去印度半岛。”胡问静下令道,既然王梓晴已经看透了印度土著的懒惰,有了粗暴却有效的管理手段,那么就不要浪费了,印度半岛之上的田地和矿产需要更勤奋的土著。

  胡问竹吃完了冰淇淋,在胡问静的案几上乱翻,惊讶地道:“等级制?什么东西?”

  胡问静头都没回:“等级制是我最后的手段,暂时还用不上。”

  胡问静在最初取得荆州,即将征讨天下的时候就想过使用等级制,将手下的官员士卒以及家人定位第一等,将荆州的百姓尽数定为第二等,其余地区的百姓根据忠心度定为第三等到第十八等不等,每个百姓根据等级获得对应的福利。一些心腹将领甚至已经在悄悄执行了,但最终没有明文执行。

  贾南风只听了名字就猜到了等级制的核心,笑道:“你是想要把荆州百姓都拉到你的贼船上?”只要荆州百姓的等级待遇远远超过其他人,荆州百姓就会死命地支持胡问静,胡问静的根基就会稳定很多。她笑道:“好主意啊,为什么没有使用?”

  贾南风并不反对等级制,天下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看似人人一样,其实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平等,司马懿的后代子孙个个都是王侯,胡问静若不是拼了一把,老胡家世世代代都是最底层的佃农或者乞丐,而后三代而终。人与人之间就是有等级的,哪怕那些口口声声仁慈和爱的贵女的心中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们为什么要用丫鬟仆役等等,人与人平等的第一步难道不就是废弃等级森严的主仆关系吗?大缙朝的乡品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等级制吗?等级制无处不在,胡问静只是想要将潜规则放在台面上罢了。

  胡问静板着脸,道:“因为等级制会动摇大楚的根基。”在没有占领天下的时候执行等级制对胡问静而言利大于弊,但一旦统一天下之后等级制就会彻底摧毁“公平”二字,胡问静如何向百姓解释“公平的等级制”?已经建立起来的等级制也不太好废除,拿了等级制的好处的荆州百姓、官员士卒及其家人会赞成废除特权?胡问静认为只要局面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等级制还是不要拿出来使用,她想要的是社H主Y实验,而不是重复建立一个封建王朝,或者提早出现资B主Y。

  胡问竹大大咧咧地看着《等级制》,眨眼道:“若是大楚执行等级制,那么竹州该是第几等人?”竹州百姓是归顺的大楚子民,论血脉和亲厚肯定比不上其余人州郡的百姓,可竹州百姓忠诚极了,放到第十八等有些心塞。

  胡问静笑道:“等级制是为了让自己手中的权力更稳固,既不是为了评价血统的高低,也不是为了判断经济的好坏。竹州百姓对大楚朝忠心耿耿,当然是评为第一等。”胡问竹懂了,一切的制度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服务。

  胡问静皱眉,教小问竹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可不教又担心突发风雨之后来不及教,真是矛盾啊。她长长叹息:“生在帝皇家果然注定了没有正常人的童年。”她怜悯地看小问竹:“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呢,你就要懂得社会的黑暗了。”小问竹用力点头,悲伤无比:“若不是姐姐的妹妹,我就不用做功课了。”

  贾南风看不下去了,嘲笑道:“别人家六岁的孩子就比你们两个成熟了!十五岁还在打打闹闹不务正业,也就是老胡家了,要不要看看河东、始平、弘农等人在干什么?”她的另外几个女儿都在努力学琴棋书画,学品鉴茶叶丝绸,忙着与其他贵公子聚会。

  小问竹眨眼,欢喜地道:“哎呀,原来我幸好是姐姐的妹妹。”胡问静捏她的脸,小问竹不服,努力捏回去。

  ……

  司州荥阳。

  知了不停地叫着,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露出斑驳摇曳的光影。

  高台之上打着巨大的伞,早夏委委屈屈地坐在凳子上,有一口每一口地吃着冰淇淋。

  上万百姓站在高台之下,惊讶地看着从高台上延伸下来的细细地古怪的绳子。

  一个男子伸长脖子看了半天,道:“好像不是棉线。”那绳子太细了,又隔了几丈远,实在是看不清那绳子是什么材料做的。

  一个老翁顺着那古怪的绳子向另一个方向望去,几百丈外有另一个高台,那根古怪的绳子连到了那高台之上。

  有人皱眉问道:“官府这是要干什么?”将荥阳城中的百姓尽数召集到了县衙门口就是为了看这两个高台吗?

  有人摇头道:“难道是表演杂技?会不会有人可以踩着细绳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一群人兴奋了,古老传说江湖中有人能够在绳子上睡觉,那么在绳子上走路又算的了什么?

  眼看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多,县令敲响了锣鼓,百姓们安静下来。

  县令道:“这位姑娘就是本朝格物大师早夏,她有了新的发明,今日让大家开开眼界。”

  周围的百姓有人睁大了眼睛仔细看高台上的早夏,原来发现了“电”的格物大师早夏是个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啊。有人心中如翻江倒海,大家都在学格物道,为什么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如此之大?有人兴奋地看着四周,什么新发明旧发明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有好玩和新奇的东西。

  早夏忍受着被上万人盯着看,努力挤出笑容向高台下挥手:“我就是早夏。”要不是胡问静下了命令,她才不会傻乎乎地跑来被人围观呢。

  “我发明了一个新玩意,叫做‘电报’,可以把消息沿着电线传到很远的地方。”她大声地道,指着那根悬在两个高台之中的细线。

  一群百姓茫然,使劲地盯着那古怪的细线,怎么把消息从这头传到那一头?

  有人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利用高低差,将装着信件的小篮子从一头滑到另一头。”这个方式丝毫不稀奇,好些有楼上楼下的店铺就这么做了,楼上的人写了“一盘韭菜”,然后菜单沿着绳子传到了楼下的厨房,从效果上来说远不及跑堂的喊一声这么方便,也就图个新奇,吸引顾客。

  一群学格物道的人皱眉摇头,绝不是这种毫无效率的传播方式。一个人试探着道:“难道是摇晃绳子打暗号?只是既不能传到很远的地方,也不能传达复杂的意思。”其余几人点头,更加关注地盯着高台上的早夏,到底“电报”是什么?

  早夏大声地对着下方的百姓道:“随便来三个人,写下你们想要传达的言语,然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将信息传到那一头去。”她指着几百丈外的另一个高台:“那一头的人会带着正确的消息回来。”

  下方的百姓对有热闹看最开心了,纷纷叫着:“我来!我来!”

  早夏取出三个绣球,心中再一次肝疼了一秒,大声道:“谁拿到了绣球就可以写下自己的心愿。”她奋力地扔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羞耻度爆表。

  一阵混乱之后有三个百姓抢到了绣球,兴高采烈地上了高台,然后写下了三张纸条。

  早夏慢慢地发电报。

  无数百姓伸长脖子,一会儿看着高台上的早夏,一会儿看着另一头的高台。好些人刻意注视着有没有人跑到另一个高台传递消息作弊,但高台上的见过那三个百姓写的内容的人个个留在原地,也不曾与谁说话。

  高台之上,一个写纸条的百姓得意地向四周的人挥手,原来站在高台上竟然可以看清楚下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大声地道:“我绝不信就这么一根绳子可以将我的信传过去。”他上了高台后可以近距离的看那根绳子了,那根绳子怎么看都是铜丝,铜丝又不会说话,怎么传递消息?

  另一个写纸条的人大叫:“看我揭穿他们的骗局!”站在高台上俯视上万人的感觉让他手舞足蹈,平日不敢说不敢想的事情和言语纷纷涌上了心头,他完全不在意高台上的县令和衙役们,只觉揭穿官府的骗局就是上天给自己的任务。

  第三个写纸条的人是学过格物道,只是皱眉静静地看着那铜丝和发报机,完全没搞懂其中的原理。

  无数百姓盯着四周,热切地等待结果,不时有人摇头或说笑,一根线能够传递消息太过匪夷所思,比有人在绳子上睡觉走路更加荒谬。

  另一头的高台上忽然传出了异常的动静,只见几个衙役高高地举着一张纸向这里小跑而来,无数百姓跟在那几个衙役的身后。

  “来了!来了!”这一头的百姓们兴奋了,绳子能够传递消息是真是假分分钟就知道了。

  那几个衙役到了高台之下,大声地道:“第一条消息是:‘今天是晴天。’”

  高台上,第一个写纸条的百姓陡然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对,我写的就是‘今天是晴天’。”他敬畏地看着早夏以及早夏面前的发报机和细细长长的铜丝,这些东西一定是妖魔鬼怪,不然怎么会说话?

  四周的百姓大声地轰叫,分不出是惊讶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二个写纸条的百姓傲然看着那第一个写纸条的百姓,只觉这个人一定是个托儿,他根本没有听见铜丝说话,也没有看到飞鸽传书,至于有人悄悄从高台上下去传递消息,他也是不信的,他在高台上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人跑去另一个高台,而且两个高台之间距离几百丈,几乎是这边的高台刚传递消息没多久对面的高台中的人就跑过来了,传递消息的人哪有这么快就到了对面的高台的道理?

  那第二个写纸条的百姓大声地道:“我绝不信你们可以知道我写了什么。”他鼻孔向天,心中充满了揭穿骗局的自豪感。

  那衙役继续道:“第二个消息是:‘春风吹,战鼓擂,咱们的世界谁怕谁?’”

  那鼻孔向天的百姓浑身大震,凄厉地叫道:“妖怪啊!”疯狂地想要逃离铜丝,抬腿就想从高台上跳下去,高台上的衙役死死地抓住他:“冷静!冷静!”

  四周百姓的轰笑尖叫更加大声了,虽然他们对铜丝能够传递言语同样感到一丝惊慌,但却没有那鼻孔向天百姓的亲身体验那般激烈,他们的心中新奇和有趣的感觉远远超过了惊慌。

  那衙役继续道:“第三条消息是:‘天不生格物道,万古如长夜。’”

  高台之上,第三个写纸条的男子虽然有了前两个的经验,知道必然会准确无比,但依然忍不住轻轻一颤,然后长长地鞠躬:“学生今日能够见到早夏大师的新发明,三生有幸。”慢慢走下了高台。

  高台之下大部分百姓嘻嘻哈哈地,格物道经常冒出新鲜玩意,见多了也不奇怪了。有百姓好奇地盯着那细细地绳子,道:“为什么那绳子可以传递消息?”几个学格物道的百姓摇头,听着“电报”二字多半与电有关,可是到底怎么个有关却毫无头绪。有人叹气道:“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的……”其余人也叹气,文人相轻,谁也不觉得别人的文章比自己好,别人的意见比自己正确,为了一部爱情小说都能吵翻了天,谁也不服谁。但这格物道谁第一谁第二却清清楚楚,能够研究出“电力”和“电报”的早夏就是超过了他们几百倍,一点点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有百姓却浑身发抖道:“妖怪!一定是妖怪!那绳子是妖怪!”能够说话的绳子肯定是妖怪啊!他拼命地挤出人群,唯恐被妖怪吞噬了灵魂和血肉。

  有百姓眼中精光四射,那“电报”是什么工作原理他绝对不懂,但是看着“电报”是通过铜丝传递的,若是他悄悄地剪断了铜丝据为己有,岂不是多了一笔钱财?朝廷用“电报”传递消息绝不会只有这么几百丈的距离,至少也是洛阳到荥阳的几百里距离,也就是说着铜丝会有几百里长?那男子心中狂喜,手心出汗,估计着这几百里长的铜丝的重量,怎么看自己都要发财了。

  高台之上,早夏无精打采地开始收拾东西。这垃圾到了极点的“有线电报”毫无实用价值,即使不考虑百姓会因为迷信,会因为贪财,会因为各种理由剪断了铜丝,只说这几百里乃至几百万里长的简陋的没有任何包裹的光溜溜的铜线就足够让大楚朝破产。

  “又不打算真的搞有线电报,何必到处宣传?”早夏最郁闷的就是这点了,胡问静没有想过真的在大楚朝推动有线电报,只是想要科普宣传。

  早夏对不搞有线电报是双手赞成的,要么不搞,要么就搞更先进的。比如电话,比如无线电报。哪一样不比“有线电报”更加实用?但胡问静认为科技技术必须一步步地来,有了“有线电报”的基础才能让更多的百姓接受无线电报,才能让更多的学格物道的学子搞明白电力磁场等等知识。

  “就是可怜了我。”早夏垂头丧气,严格说着电报是胡问静搞出来的,是工部制作的,关她什么事情?偏偏要她到处宣传电报。

  “榜样害死人!”早夏知道胡问静想要干什么,无非是鼓动更多的人学习格物道而已,可是这又何必呢,不是有科举促进格物道的推广吗?简直多此一举。

  早夏下了高台,看到几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拿着鲜花乖乖地等候着她。

  一个女孩子道:“早夏大师……”她过于激动了,眼睛湿漉漉的,想好的言语也忘记了,只是递出了手里的鲜花。

  另一个女孩子激动地叫:“早夏大师,我最佩服你了,我以后也要做格物道大师!”

  一个女孩子眼中闪着光,大声地道:“我们女孩子最厉害了!格物道大师是我们女孩子!”一群女孩子用力点头,每一张笑脸上都洋溢着光芒。

  早夏温和地笑着:“对,我是大楚第一格物道大师!我是女孩子,我甩其他男孩子十八条街!”

  一群女孩子用力点头,自豪感爆棚。

  早夏捧着鲜花缓缓离开,走出老远回头,依然看到那些女孩子兴奋地挥手。她的心中暖暖地,眼中却酸酸地。她大声地下令:“来人,加快收拾物品,我们去下一个城市!我要走遍大楚朝的每一个角落!”不是为了大楚朝,不是为了胡问静,不是为了格物道,而是为了手里那一捧鲜花,为了那千千万万个需要自信的女孩子。

  ……

  洛阳的皇宫中,胡问静看着去泰建议在全国遍布电报的奏本。

  去泰对电报的原理推崇极了,有电报在手哪里还需要什么飞鸽传书,烽火传信,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一眨眼的工夫电报就将消息传递过来了,有此便利,天下将会大变,大楚将会走上全新的道路,中央掌控地方将会轻易而举,大汉朝唯恐西域都护府造反等等的担忧将会不复存在。外敌入侵或者百姓造反、黄河泛滥等等的消息若是能够在发生之后的几个呼吸间就传到了洛阳,那更是将改变天下格局。

  去泰强烈要求将电报推广到全国,至少先完成个个州府之间的连接。至于简陋的电报带来的几个问题,去泰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赤(裸)的铜丝容易产生隐患?那就在铜丝上包裹兽皮啊,若是怕兽皮容易腐烂,那就用竹管啊,大楚朝以毛竹长矛起家,怎么可以忘记了优秀的传统?大楚朝不能忘记历史!毛竹就是大楚的吉祥物,必须时时刻刻地第一时间想到利用毛竹。

  百姓会因为迷信和贪财剪掉铜丝?大楚朝的刀子生锈了吗?杀啊!谁敢偷剪铜丝立马凌迟处死,白骨吊在城门口晃荡,看谁还敢偷剪铜丝。

  大楚朝缺铜,没有这么多铜矿?开玩笑!铜丝才多粗,需要几多铜?大楚朝这点铜都没有?实在没有铜就去萨珊波斯和罗马帝国购买铜啊,多做一些冰淇淋冰块何其容易?大不了壮阳药产量翻倍啊!

  胡问静理解去泰的激动,然后镇定地在奏本上写了一个“否”字。她现在迫切需要知道的不是大楚内部的消息,而是遥远的沙州、竹州、新州、扶州以及回凉的消息,这些地方都不是有线电报可以搞定的。胡问静实在没本事架设海底光缆或者沙漠光缆。

  她皱眉想着,哪怕只考虑大楚本土的信息传递需求,她也不会搞有线电报:“有这么多时间解决有线电报的问题,胡某不如搞无线电报了。”

  好像只要解决发射天线的问题,她就能搞定无线电报了?胡问静皱眉,是不是想简单了?

  不过,既然如今有了电,她是不是可以摆脱蜡烛和油灯的狗屎生活了?

  胡问静微笑了,电灯泡其实很容易做的,核心问题不就是钨丝……钨丝!

  胡问静脸色陡然大变:“该死地!21世纪随便一个小学生都知道的‘钨’到底到底到底长什么模样,怎么判断这是钨矿还是稀土矿?”

  她抬头看天,悲声道:“胡某知道钨的原子序数,知道钨的化学符号,也知道钨矿含量很丰富,地球上到处都有,可是胡某不知道钨到底长什么样,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叫做什么!”

  胡问静悲伤极了:“难道胡某比临高五百废还要垃圾?”

  她颤抖着向着天空竖起中指:“为什么不给我矿石金手指!”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烈日当空,温暖的阳光落在胡问静的身上,既不比落在别人身上的多一分,也不比落在别人身上的更温暖。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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